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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靖:多哈回合与保卫粮食生产主权

2015-1-26 15:08

原作者: 胡靖 来自: 经济导刊
【摘要】:在目前全球化的时代,更多的是现代要素在决定现代农业,而不是传统要素在决定现代农业。谁控制了现代要素,谁就可以控制现代农业。农业从科研、生产、流通、加工、物流到消费,漫长的农业产业链,包括整个现代要素,经过20多年的全面开放,中国正在失去控制。这些开放表面上获得了巨大成就。农产品市场非常繁荣。但是农业生产主权的丧失,给国家的粮食安全、食物安全构成了直接的威胁。

2013年底在印度尼西亚结束的第九轮多哈回合谈判,形成了所谓的“Bali Package”,其中并无实质性的成果。仅仅是允许发展中国家在粮食安全问题上有一些灵活的选择。这是因为,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希望确保自己的农业生产主权不会因为WTO推动的全球化而受到损害。
 
我们常常用比较优势来进行农业的区域分工,但是决定农业的并不是土地、水资源这些比较优势的要素。而是技术、化肥、农药、良种等现代要素。
 
下面这个图反映了现代农业的要素构成。红色的代表这个传统要素,绿色代表现代要素。在目前全球化的时代,更多的是现代要素在决定现代农业,而不是传统要素在决定现代农业。因此,谁控制了现代要素,谁就可以控制现代农业。


除了土地、水源,廉价的农民以外,发展中国家基本无法在这些现代要素中获得有利地位。相反,在现代要素领域,美国等发达国家有压倒性的技术优势、生产优势。全球“ABCD”四大农业贸易巨头,和孟山都、先正达这些农业育种的和科技巨头,他们都是通过控制现代要素,尤其是渠道、物流、价格、良种、化肥、农药等,来控制全球的农业和农业市场主权。以谋取巨额的利润。
 
因此,现代农业,很大程度上正是被这些农业跨国公司控制。这种垄断引发了世界农业新的危机。
 
印度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推广孟山都的转基因棉花,产量上去了。但是至今却已经有20万农民因为种植转基因棉花自杀死亡。引起了世界广泛的关注。农民死亡,并不一定与孟山都、与转基因种子有直接的关系。但是间接的关联是肯定的。农民种植孟山都的转基因种子,需要更完善的灌溉条件和更多的资金投入。为此,很多的农民就只有借贷。一旦因为气候、水文等原因减产,无法还贷。就会把农民逼上绝路。但这还仅仅是悲剧的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可能被忽略了。由于棉花种子被孟山都控制,印度实际上失去了棉花的生产主权。它必须要依靠孟山都源源不断的提供转基因棉种。这种趋势已经是不可逆的。很多棉农不可能再倒回去生产传统的非转基因的棉花。
 
其实,在粮食领域也存在这个问题。一旦粮食种子被跨国公司垄断,一个国家基本会失去生产主权,并且这种趋势不可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中国为了加入WTO付出了太多的让步。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农业的生产主权在逐步丧失。中国的劳动密集型制造业从全球化过程中获得巨大的贸易受益。,产品顺利进入到欧美市场。但是外资企业、合资企业也拿走了相当一部分。因此,中国的经济被IMF夸大。并且,中国农业也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农业从科研、生产、流通、加工、物流到消费,漫长的农业产业链,包括整个现代要素,经过20多年的全面开放,中国正在失去控制。这些开放表面上获得了巨大成就。农产品市场非常繁荣。但是农业生产主权的丧失,给国家的粮食安全、食物安全构成了直接的威胁。
 
 第一、首先是粮食安全。粮食安全主要是量上的短缺。中国庞大的人口对粮食的刚性需求在不断放大。但同时,国内的农业生产潜力,却不断削弱。导致中国不得不在国际市场上购买越来越多的粮食、肉类、油脂。2014年,大豆的进口总量完全可能突破7000万吨。同时稻谷、小麦、玉米的粮食缺口也开始放大。这有可能导致中国谷物也步大豆后尘。若这种现象出现。则不仅会造成世界粮食价格上涨,外汇支出增多,而且在国际市场上会与越来越多的国家发生“零和博弈”。也就是说,即使中国能够对付粮食高价,但是一些穷国家,将因为买不起而挨饿。
 
第二,中国的大量进口大豆、谷物是不明智的。中国巨大的农产品进口,可能会诱发全球生态环境的危机。南美洲、非洲的一些国家为了获得中国的订单,可能垦殖更多的耕地,为中国生产谷物、大豆。由此,必然会导致一些热带雨林、湿地受到破坏。引发这些国家严重的农业生态环境问题。这种趋势下去,中国就有可能受到全球诟病。世界会怎么评价中国呢?并且,这种国际农业资源的依赖风险大、难以持续。所以中国必须在全球化的竞争中,坚守农业,尤其是三大谷物的生产主权。这并非是贸易保护主义。而恰恰是一种理性的全球化态度。除了可以有效保障本国人民食品安全以外,还可以减少对国际市场的依赖。减少对他国,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农业资源的侵蚀。这才是中国对世界的一种负责任的态度。也是对中国自己的粮食安全、食品安全负责的一种态度。
 
第三、食品安全主要是现代农业生产的农产品的品质出现了危及健康与生存的危机。食品生产一般是一个国家最具传统的产业。一般不会有食品品质问题。但是,在跨国农业巨头控制农业的产业链以后,大量舶来的物种、食品,由于违背了农业的自然规律,将可能发生粮食安全的品质危机。对此,需要谨慎、警惕。目前全球的“转基因”恐惧正是如此。
 
因此,在多哈回合的问题上,中国需要改变多哈回合谈判的态度和策略。要变农业的全面开放,为实施有限的开放或者选择性的开放政策。要在坚决保护好农业生态环境的同时,在有关农业生产主权的一些关键性领域,如耕地、育种、农药、化肥、加工、渠道等要实行本国控制,不能完全放开。尤其是最重要的粮食作物、油料作物,如水稻、小麦、玉米、大豆要实行更严格的开放政策。
 
在多哈回合谈判中,中国要以保护本国的农业生产主权的态度来参与未来的多边贸易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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